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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大政策決策實施及效果審計研究

來源:自治區審計廳課題組  作者:xxzxhy  發布時間:2018-04-09 15:41

重大政策決策實施及效果審計是全面建設小康社會的保障,關系到國家社會經濟的穩定和持續發展、關系到生態安全和人的發展,可直接促進國家發展戰略的提速增效,重大政策決策實施及效果審計對服務國家治理,順利實現“十三五”規劃(2016-2020年)目標,具有深遠的曆史意義和重大的現實價值

一、國內外研究動態

(一)國外研究動態

國外沒有專門的“重大政策審計”,而是將其歸入政府審計之在績效審計中,對“重大政策決策審計情況——落實及效果”進行表述和報告。

“重大政策審計”-- “績效審計”一詞,首見于 1948 年 3 月阿瑟·肯特在美國《內部審計師》雜志上發表的“經營審計”一文,1949 年 5 月菲斯克( W·P· Fiske) 提出“對組織計劃及控制的自我審計”; 1954 年 6 月 漢密爾頓( W·A·Hamilton) 提出“評價經營績效”,1962 年威廉·倫納德( William·P·Leonard) 于提出《管理審計》( The management Audit),1972年美國政府審計標准委員會GAO提出,首次提出政府績效審計准則,實現了對政府審計准則體系的重大突破。GAO 率先將經濟性、效率性和效果性“3E”直至後來的“5E”審計納入政府審計的法定範圍,增強了對審計實踐的指導。

20 世紀 90 年代,重大政策審計,已成爲世界上各國最高審計機關的中心工作,也是最重要的和工作量最大的一項工作,形成了比較系統的績效審計理論體系。

經濟全球化,經濟發展長期供給側結構與短期需求側結構不匹配産生的社會經濟亂象,重大政策審計應運而生。 

世界各國重大政策審計具有以下特點:一是審計領域不斷拓寬、內容不斷增加、方法不斷改進、技術不斷發展、體系不斷完善的趨勢。二是獨立性加強。美國、德國審計部門的獨立性最強,直接向國會報告,俄羅斯做法比較獨到,直接在《審計院法》中規定了審計人員相對豐厚的薪酬和福利,讓審計人員公正地評價政策。印度重大政策審計很開放,請國外同行檢查與互查,這無形中保住了審計的獨立性。三是世界各國重大政策審計呈現出全球化、問題深、視角新、項目獨立的特征。

國外重大政策審計對我國重大政策審計的啓示:第一,制定重大政策審計准則或指南;第二,開展獨立型重大政策審計項目;第三,加強重大政策審計隊伍建設。

(二)國內研究動態

我國對重大政策審計的理論探索始于20 世 紀90 年代。

1995年實施審計法,爲適應國有企業産權改革和建立現代企業制度的重大政策的要求,促進國有資産保值增值,重點企業、行業的資産、負債和損益。審計署出台《國有企業及國有控股企業領導人員任期經濟責任審計暫行規定》。1999年五部委出台了國有資本金效績評價規則。

2002年財政部等五部委頒布《企業效績評價操作細則(修訂)》, 2004年我國頒布的《審計機關審計事項評價准則》規定了績效審計的經濟性、效率性和效果性評價。政府績效審計理論研究也取得一些積極的成果,《我國政府績效審計實施中的制約因素及對策》( 張豔,2004) ,《對政 府重大政策審計若幹問題的探究》( 裴文英,2005) 。《核心效用觀下政府績效審計的實施框架 》( 余 玉 苗, 2005) 。

2006年國務院國有資産監督管理委員會出台中央企業綜合績效評價管理辦法和實施細則,績效評價指標包括盈利能力、資産質量、債務風險和經營增長四個方面;和企業發展戰略、經營決策、發展創新、風險控制、基礎管理、人力資源、行業影響、社會貢獻等8個方面。

李 曉 慧《中國政府績效審計理論研究的發展與展望——基于2000 年 ~ 2009 年國內九大期刊的初步證據》( 李 曉 慧、張勝藍,2011) ,《論政府績效管理與重大政策審計》( 梁 斌、 羅文潔,2012) 等,對政府績效審計基本理論進行了的研究。宋常等( 2012) 指出提高執行力並建立問責機制是政府的責任,重大政策審計的責任是基于整個重大政策管理的需要,監督政府是否有效履行了職責,並發現影響重大政策治理目標實現的各種問題,提供相應的建議和策略。王秀明、項榮( 2013) 認爲我國政府機關開展績效評價還處于起步和探索階段,缺乏成熟的績效評價經驗,探討了公共財政框架下的政府重大政策審計。

2014年10月,國務院公布了《關于加強審計工作的意見》(以下簡稱《意見》),要求加大審計力度,創新審計方式,提高審計效率;重點圍繞穩增長、促改革、調結構、惠民生、 防風險等政策措施落實情況,以及公共資金、國有資産、國有資源、領導幹部經濟責任履行情況進行審計,實現審計監督全覆蓋。

2017年重大政策審計著力于促進:第一,深入推進“三去一降一補”。第二,深入推進農業供給側結構性改革。第三,著力振興實體經濟。第四,促進房地産市場平穩健康發展。統籌推進、重點突破的要求加快改革步伐,更好發揮改革牽引作用。持續加強節能環保和生態建設,推動綠色低碳發展取得新進展。更好統籌民生改善與經濟發展,進一步織密紮牢民生保障網。

近年來,我國重大政策審計圍繞中心,服務國家治理有新形式,呈現內容多元化,執行過程依法化,績效指標具體化等特征,合規性、績效化是重大政策審計的主要目標。

二、重大政策決策實施及效果審計

(一)重大政策審計的界定

1.重大政策

重大,大而重要,關系國計民生,所以重大。從審計角度看,重大有如下含義:其一,政策項目或事項涉及的金額巨大,則界定爲重大;其二,政策項目或事項涉及的金額雖不巨大,但性質嚴重,則爲重大;所謂性質嚴重是指違犯法律或規章制度;其三,政策項目或事項或問題影響重大。

用比率指標說明,如果總體部分指標值占總體指標值比重超過黃金分割線0.618,或比重小于0.618,但性質嚴重,或者影響全局,則界定爲重大;相應的政策界定爲重大政策。

2.重大政策審計

筆者認爲,重大政策審計是從政策制定開始到重大政策落實與效果的全過程全覆蓋審計,但是,爲了保持獨立性,政策制定審計一般不對政策的制定作評價,但應列示政策制定産生的影響情況,並進行反饋,包括查漏補缺(缺少、缺陷)和未來經濟活動改進的管理建議書,但重點放在政策落實和政策效果審計上。重大政策審計是事前事中事後全過程審計。

(二)重大政策審計的對象範圍

目前,世界各國已普遍將責任確立爲政府應當承擔的受托責任。中央政府在重大政策層面承擔責任,建立全國範圍的重大政策管理體系。地區政府(省、縣、市)承擔履行政策的職責,在執行層面進行政策落實和效果檢查。

企事業單位必須承擔作爲企業和事業單位公民應有的社會責任,應在追求經濟效益的過程中主動履行自己的社會責任並爲社會發展做出貢獻。

(三)重大政策審計主體

重大政策審計的實施主體應當包括三個,分別是政府審計機關、會計師事務所以及內部審計機構,但以政府審計機關爲主,形成了政府審計機關、社會審計組織和內部審計部門相互配合、各有側重的“三位一體”模式.

(四)重大政策審計的內容

1.重大政策立法及遵循(合規性審計)

立法是政府對重大政策進行管理的基本工具,我國有關重大政策的立法出台以後,重大政策立法的遵循情況、實施效果是重大政策審計的重要內容。

2.重大政策制定及落實

中央政府通常需要規劃總體重大政策,包括重大政策的總體目標、目的和戰略。重大政策爲行動勾畫了總體方向和進程,有助于向需要執行政策的參與者和社會公衆發出清晰的信號。重大政策的制定程序和落實效果,這是重大政策審計的內容。

3.處置權

罰款可以作爲保障許可權和法規得到執行的工具,可以有效防止行爲單位從違反政府法律法規的行爲中取得經濟利益、減少重大政策負面效應。審計人員可以審查這些費用和罰款的征收、保管和支出情況。

4.許可權

對許可權持有者履行規定或標准的情況進行監督是許可權體系的組成部分。如果違規,應當對許可證持有人進行罰款,如果沒有改進則應當禁止許可證持有人繼續從事生産活動。審計人員可以審查許可權的發放及其管理是否符合規定、能否實現政策目標。

5.檢查和強制執行

制定的法規、規章和標准需要被堅決貫徹和執行,對于違規行爲應當堅決予以查處。中央或地方政府可能確立特定的部門,以監督法規的執行 情況並在必要時采取強制執行措施,審計人員可以評估這些職能部門的職責履行情況及其監督檢查工作的效率和效果。

6.投資、基礎設施

政府可能對公益基礎設施建設進行補助或者全部出資建設,審計人員可以審查這些投資建設項目的合法性以及經濟性、效率性和效果性,進行跟蹤審計。

7.信息公開披露

社會公衆獲取重大政策信息的程度可以成爲重大政策審計的內容之一,在審計過程中,審計人員可以評價政府或者企業對外披露信息的充分性、可靠性,以提高社會公衆資源認知計劃實施的有效性。

8.政策組合

每項政策都有特定的功能,而政策之間是有相互聯系的,重大政策審計的非常重要內容是政策組合效果審計,比如,貨幣信貸政策與監管政策、産業政策、 區域政策、環保政策的組合效果審計。

(五)重大政策審計准則

對國家重大決策措施和宏觀調控部署的落實情況進行跟蹤審計,預算執行和其他財政收支審計,對經濟運行中風險隱患的審計,對“三農”、社保、教育等重點民生資金和生態項目的審計,對各項改革措施的協調配合審計,依法監督各級政府履行職責,上述要求,迫切需要制定重大政策審計准則和重大政策審計標准,以制度保障重大政策審計效果。

(六)重大政策審計標准

標准源于實踐又指導實踐,重大政策審計標准應從實踐中總結提煉出來,形成重大政策審計標准。每一項重大政策發布文件同時,帶有落實要求,這些要求就是審計標准;如果這些要求是定性表達,那麽就應該量化,形成量化標准。

(七).重大政策審計報告

重大政策審計報告的內容格式雖然可參考現有的詳細式或簡要式審計報告,但在各段落表述上需要突出重點,突出建議和突出效果。

重大政策的審計意見是在綜合手工的和電子的工作底稿(中間表)的基礎上,對照審計標准提出的,通過審計小組會議的形式確定的審計意見。

(八)重大政策審計與國家治理

2011年,劉家義審計長在中國審計學會第三次理事會論壇上指出:重大政策審計的産生和發展源于國家治理的需要,其本質是國家治理這個大系統中的一個內生的具有預防、揭示和抵禦功能的“免疫系統”[2].在國家治理層面,重大政策審計涉及重大政策決策,落實、檢查與效果評估等。比如,金融審計方面,首先要建立重大政策審計直接參與重大貨幣政策和金融監管決策的機制,以積極主動地防範系統性金融風險。具體來說是由國家審計署分管金融審計的副審計長作爲貨幣政策委員會委員參與貨幣政策決策,出席“一行三會”聯席會議,從審計獨立的視角提出意見和建議,推動供給側結構性改革。其次,充分運用政策評估方法,評估改革和貨幣政策實施效果,關注經濟金融政策對金融安全的影響。特別關注我國房地産、政府融資平台、産能過剩行業宏觀調控對金融安全的影響[3]。2017年供給側結構性改革去杠杆審計。

胡澤君審計長在向十二屆全國人大常委會第二十八次會議所作的《國務院關于2016年度中央預算執行和其他財政收支的審計工作報告》中,指出審計要“緊緊圍繞推進供給側結構性改革這條主線,堅持依法審計、客觀求實、鼓勵創新、推動改革,揭露重大違紀違法問題,揭示重大風險隱患和結構性矛盾,反映體制機制問題,在促進政策落實、維護重大政策經濟安全、推動深化改革和經濟發展、推進民主法治和反腐敗等方面發揮作用”,這表明審計的指導理論最終是國家價值理論。

三、當前重大政策審計的現狀與存在問題

(一)廣西重大政策審計

總的說來,廣西重大政策審計取得了顯著的績效,表現在審計項目數量大,內容多,範圍廣,廣西近年的重大政策審計包括:放管服,棚戶改過造,安居房,縣市市基建,節能環保産業,養老、健康服務,文化創意設計服務與相關産業融合發展,自主創新能力,現代農業發展,農村飲水安全,精准扶貧,生態環境保護,重大項目,中小工業企業信貸引導資金,基建,財政資金管理,工業園區發展專項資金,西江經濟大會戰,重大産業發展專項資金,穩增長項目,重大水利設施,以前階段跟蹤審計反映問題的整改,農民工創業,水庫移民專項資金,政府債券資金管理,國有資産,糖料蔗基地等。

其中,發現問題多的領域有:精准扶貧,生態環境保護,重大項目,中小工業企業信貸引導資金,財政資金管理,工業園區發展專項資金,西江經濟大會戰,重大産業發展專項資金,政府債券資金管理等。

相對需要監督的巨額資金而言,從查出的違規或無績效資金情況來看,廣西重大政策審計的績效是比較高的。

但是,也存在如下問題:一是限于審計力量與經費的不足,還沒有能夠實現經濟、社會、生態和人民發展審計的全覆蓋,也還有一些未審計的項目;二是由于每年的審計重點不一樣,所以,審計項目分布顯得有點分散,系統性有待加強;三是政策組合審計較少;四是前段跟蹤審計整改部分範圍稍小,五是審計建議方面,部門協調與政策組合與執行方面有所加強的話,可能會大幅度提高審計報告的質量。六是社會公衆對重大政策審計的認識有待提高

(二)全國重大政策審計

政策組合執行情況審計承待出台,重大政策審計往往涉及兩會、財政部、發改委、政策研究中心等國務院各部門,一是審計人員需要取獲得重大政策涉及的各部門或地方等有關單位部門的數據支持才能開展審計,二是在進行重大政策審計的時候,需要關注一項重大政策與其他重大政策的關聯,在必要時應適當將審計範圍延伸至相關重大政策進行審計。政策組合執行情況審計,這一點需要頂層設計,重大政策審計准則也有待制訂和完善。

根據2017年第31號審計公告:2017年第二季度重大政策重大政策措施貫徹落實跟蹤審計結果,審計內容重點是脫貧攻堅工作推進、“三去一降一補”任務落實、“放管服”改革深化、推動“一帶一路”建設等方面的政策措施落實情況,以及以往跟蹤審計發現問題的整改情況,這是季度審計,是應有所爲有所不爲,但是,從全面的角度看,對照上述重大政策的內容和範圍,審計範圍是不夠全面的。而對廣西本級審計而言,範圍也略偏小的。

現行的重大政策審計目標的主要局限于經濟審計,比如,2017年第二季度重大政策重大政策措施貫徹落實跟蹤審計結果,審計內容重點是脫貧攻堅工作推進、“三去一降一補”任務落實、“放管服”改革深化、推動“一帶一路”建設,除了其中脫貧攻堅屬社會審計外,其他都直接或間接屬于經濟審計的範圍。生態審計量少,道德文明審計尚未實施。 

重大政策審計具體標准缺乏或標准不全面。

雲存儲、雲計算、雲安全、移動互聯技術沒有全國統一的大數據接口標准,重大政策審計數據中心尚未建立起來。 

重大政策重大政策審計建議方面,關注具體問題多,關注制度缺陷、管理漏洞,建立科學的治理機制方面的建議有待加強。重大政策審計角色從“觀察者”向“推動者”轉變有待加強。 

(三)重大政策審計存在問題的成因

1.財政審計任務重

審計人員忙于手頭巨量、繁雜、細節的工作任務,時間精力有限,所以,無暇顧及對重大政策審計的深入思考。具體地說,審計機關由于財政審計任務重,審計人員嚴重不足,查出違規資金金額巨大而審計經費用嚴重不足,産生較大反差。所以,重大政策審計基本上也只能“圍繞中心,服務大局”做好規定動作已經不錯,惶論再增加些什麽審計項目。

2.由于體制的原因,政策組合審計效果不明顯

解決政策出自各部門導致執行不暢的問題,現在雖然已有不少對策,比如“放管服”方面,集中辦公,政務窗口,這一做法確實提高了效率。又比如:成立個“***辦公室”確實解決了特定的問題,但是,許多問題不是手續問題,而是政策組合和資源配置的問題,問題疏理是局部的,應形成一個相同或不同層次的政策組合,政策組合需要流程再造和制度保障,因此,需要在更高層面上建立審計參與機制,否則審計建議中“加強部門之間協調、落實”的表述可能會流于形式。

3.重大政策審計指導理論滯後

由于人類社會、經濟、生態等的發展,審計環境的也發生快速發展變化,重大政策審計理論研究明顯滯後,預期難以取得應有的審計效果。

4.重大政策審計人員素質有待提高

在技術信息化的審計環境下,要求審計人員有很高的多領域多專業的知識背景與技能,而現在的審計人員忙于巨量繁雜的細節具體業務,往往沒有接受培訓的時間,也沒有足夠的培訓費用作爲保障,比較巨額的財政資金審計任務,投入的科研、培訓費用是微小的。現在國家社科課題經費已達60-80萬元/項目,省級課題經費已達20-30萬元/項目,大體上,省級課題經費用是國家級的1/3,那麽依此類推,廳級課題經費也是省級課題的1/3,這樣,審計廳課題經費應達10萬元/項目。雖然說審計機關不同于科研部門和院校,但5萬元/項目,可能值得考慮。當前,基層審計機關的審計人員,普遍存在專業結構單一、知識內容老化等問題,與審計工作的專業性、複雜性、創新性嚴重不適應,導致無法運用審計科學的理念指導審計工作,影響了審計績效。

5.職能認識存在偏差

重大政策治理要求審計必須從以批判爲主的監督者向以監督爲途徑,以發展爲目標的建設者轉變,而基層審計對自身在重大政策治理中職能大多仍定位于事後監督,因而審計工作立足于服務、反映審計情況著眼于服務、提出審計建議注重于服務的意識還不夠;與國家治理的目標期望還不相適應。

四、重大政策審計的對策

(一)提高認識,拓展重大政策審計的重大政策“規定動作”

充分認識到重大政策審計已成爲的國際潮流,國外的重大政策審計是配合國家發展戰略的審計。我們要樹立重大政策審計的國家治理理念,以國家價值最大化即以合規性、經濟價值、社會價值、生態價值、文化價值和人民的發展爲審計目標,以國家價值最大化理念指導重大政策審計工作。

(二)建立政策組合與實施效果評價的審計機制

以政策組合彌補政出多門的不足,繼續開展行之有效的提高效率的集中辦公政務窗口,重點審查政策組合及其實施效果,在審計建議或審計報告中增加政策組合與實施效果的內容,提高審計建議或審計報告的質量。

(三)切實保障重大政策審計結果的落實

應加大對重大政策審計的後續審計力度,通過季度審計檢查上一階段重大政策審計結果的落實情況,針對存在問題提出後續審計意見。在現行審計制度框架下,積極推動重大政策審計結果落實問責制度。建議將重大政策決策及實施效果審計結果落實與經濟責任審計挂鈎,成爲對領導幹部進行提拔、績效考核的重要依據。

(四)構建重大政策審計監督體系

構建政府審計機關、社會審計組織和內部審計部門“三位一體”的重大政策審計監督,形成聯動、立體的重大政策審計監督網絡。政府審計機關側重于監督政府部門的重大政策管理,以防止、發現並糾正可能存在的濫用職權、管理低效率的行爲。同時,通過鑒證政府對外披露的重大政策信息的可靠性,促使其履行對社會公衆的受托責任。會計師事務所等社會審計組織側重于鑒證企業對外公布的有關落實重大政策等方面信息的可靠性,施加壓力,促使其履行作爲企業公民應盡的社會責任義務。內部審計部門側重于企業內部,幫助企業建立健全和維護旨在履行社會責任的內部控制,以落實重大政策審計的企業目標。三大重大政策審計實施主體各司其職,協調配合,共同維護重大政策經濟、社會、生態和人民的發展。

(五)完善政府重大政策審計的法律法規

建立健全政府重大政策審計的相關法律法規,通過修訂現行的《審計法》及其實施條例,或制定專門的政府重大政策審計條例,對政府重大政策審計的目標、主體、客體、權利義務、法律責任、公告規定等加以明確,對我國政府重大政策審計作出整體性制度安排。

(六)制定政府重大政策審計准則或指南

通過修訂重大政策審計准則和制定重大政策審計指南,對重大政策審計的內容、程序、評價標准、所用方法、報告格式等予以標准化,規範重大政策審計的具體業務和質量標准,以保障重大政策審計結果公允,促進重大政策、決策科學化,提升審計效果。 

(七)拓展重大政策審計範圍

現階段,我國重大政策審計未能完全滿足國家治理的需要,必須拓展重大政策審計範圍,踐行審計服務國家治理的理念。及時發現和糾正有令不行、有禁不止行爲,及時揭示和反映政策執行中出現的新情況、新問題,促進政令暢通,提高政府績效,推動國家治理機制良好運行。 

加強財政專項資金重大政策審計,關注財政支出的績效,促進財政專項資金規範高效使用。深入分析財政投入與項目進展、事業發展等相關性審計,堅持縱向到底,循著資金流向走,從政策要求、預算安排、資金撥付一直追蹤問效到項目或個人,加大對民生和資源環境項目的重大政策審計力度,推動民生改善和生態文明建設。加強國有企業經營重大政策審計,促進國有資産保值增值。加強建設項目投資重大政策審計,促進提高項目投資績效。加強外資運用重大政策審計,促進提高利用外資的質量和效益。以重大政策審計理念推動經濟責任審計轉型升級。

(八)開展獨立型重大政策審計

開展獨立型重大政策審計是重大政策審計工作走向高端和成熟的標志。我國審計機關在制定審計工作五年規劃和年度審計項目計劃中,應結合自身實際情況和工作目標選擇,在堅持獨立型重大政策審計和結合型重大政策審計並重的基礎上,加大探索獨立型重大政策審計的比重,不斷擴大重大政策審計的影響,推動重大政策審計實踐向促進國家良治目標發展。

(九)加強重大政策審計隊伍建設

重大政策審計涉及範圍廣,對審計人力資源結構要求高。美國審計署員工知識背景包括會計、法律、工程、公共管理、經濟學、社會科學等。德國聯邦審計院多數審計人員具有法學背景,同時也雇用商科和經濟類畢業生、計算機專家以及建築、機械、通信、電子和信息技術等領域的工程師。應優化審計人員知識結構,吸收經濟學、法學、管理學、統計學、數學、計算機、互聯網等知識背景的人員充實審計隊伍。同時,應根據不同的重大政策審計項目,在審計實施之前對審計人員進行專門的業務技能培訓。此外,要建立和完善重大政策審計專家庫、社會中介機構庫,優化聘請社會中介機構人員參與重大政策審計的方式、方法,充實重大政策審計力量,提高重大政策審計的效果和質量。 

(十)明確重大政策審計的基本理念

第一,樹立重大政策審計的法治觀念,注重政府運行的公開透明與權力責任的相互匹配;第二,樹立重大政策審計的安全觀念,注重市場經濟運行的規範秩序和防範風險;第三,樹立重大政策審計的民本觀念,注重改善民生、保障民利。

(十一)用新重大政策審計的技術方法

建設全國統一的大數據接口標准,建立實時更新的動態大數據庫,建立全國重大政策審計管理系統,包括第一部分,重大政策項目數據,包括進度安排,責任單位與責任人,應達到的目標,完成目標的要求,完成目標的方法,預期效果等;第二部分審計程序數據,包括審計小組,審計計劃與進度安排,審計准則,審計標准,審計證據收集方法,審計證據的整理分析與工作底稿,審計意見和審計報告。第三部分,重大政策項目數據與審計程序數據的對比與分析,開發對比分析軟件,進行異常數據檢查與偵測,異常數據處理與分析,對照審計標准作出審計結論,提出審計意見或形成審計決定。

(十二)加強重大政策審計理論研究

應當進一步加強重大政策審計的理論體系的研究,包括重大政策審計的基礎理論以及重大政策審計的應用理論等,從而爲創新中國特色重大政策審計制度、科學指導重大政策審計實踐提供理論依據。

我們認爲,國家價值理論是指導重大政策審計的主要理論。重大政策審計的目標是實現國家價值最大化,具體包括國家社會價值最大化、國家經濟價值最大化、國家生態價值最大化和國家文化價值最大化。通過國家價值鏈輸入輸出分析,發現存在問題,提出改進策略和提高價值的路徑。

國家價值包括國家社會價值、經濟價值、生態價值和文化價值。國家社會價值的內容包括公平、正義,社會成員的生存與發展,社會和諧與穩定,促進世界和平和世界文明發展等方面。國家文化價值包括公民道德和文明程度的不斷提升,而這一點是以往審計中較少涉及的方面。國家經濟價值包括經濟持續穩定增長、人民生活水平提高。國家生態價值包括生態改善與原生態保持,自然資源資産、負債和權益核算及其效用、重大政策生態文明等。

 

課題組組長: 桂忠才

課題組副組長: 黃燎隆、朱明

課題執筆人:黃燎隆

課題組成員: 黃文雯、黎莉萍、李海嘉、彭斯慧、胡玮洋